0 引言
近年来，受高速公路建设和运营成本快速攀升等因素影响，新建高速公路项目的财务效益普遍较差，单纯依靠通行费收入难以实现投资收益平衡。为此，依托高速公路服务区实施路衍经济开发，拓展新的利润增长点，实现“路内不足路外补”已逐渐成为行业共识。
近年来，学界对我国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发展开展了以下方面的研究，相关成果如下。
综上可知，既有研究对高速公路服务区发展思路及方向、经营管理模式、商业模式和开发案例等进行了一些探索，但对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开发内容、开发建议等缺乏系统深入的研究，未提供系统性指导，迫切需要结合新形势、新要求，对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开发进行系统专题研究。本文将阐述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开发的意义，并利用PEST模型系统分析高速公路服务区实施路衍经济开发的环境，借鉴高速公路服务区综合开发实践，提出服务区开发建议，以期为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实施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提供决策支持。
1 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的意义
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的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1）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是推动行业高质量发展的新要求。2019年9月《交通强国建设纲要》[16]印发，提出了“推动交通发展由追求速度规模向更加注重质量效益转变”的要求。下一步交通运输发展的重点是优存量、扩增量、调结构、补弱项、强服务，实现由追求速度规模向更加注重质量效益转变。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加快建设交通强国，高速公路行业除了要提供高效率、高品质的通行服务外，还要向以价值创造为核心的服务产业深度开发转变。实施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与利用，是践行交通强国战略、建设综合立体交通网、推动行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
（2）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是推动产业深度融合发展的新需要。近年来，国家有关部门非常重视交通运输与其他产业融合发展，先后发布了《营造良好市场环境推动交通物流融合发展实施方案》（国办发〔2016〕43号）、《关于促进交通运输与旅游融合发展的若干意见》（交规划发〔2017〕24号）、《关于深化交通运输与邮政快递融合 推进农村物流高质量发展的意见》（交运发〔2019〕107号）等多项政策文件，鼓励交通运输与其他产业深度融合发展。2021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对推进交通与相关产业融合发展作出部署。高速公路是交通运输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实施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推动“上下游、左右向”产业联动，在设施规划布局、资源综合利用、业务组织协同、主体多元合作等方面实现融合发展，进而带动相关产业衍生互动、高质量发展，为经济社会发展带来新动能。
（3）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是激活公路事业发展的新引擎。公路交通作为交通强国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建设发展任务仍艰巨繁重，资金需求量大。高速公路虽然可以收取通行费，但是由于其投资大、周期长，短期内难以收回成本；加之当前公路网已基本成型，逐步由大建设、大发展阶段向建、管、养、运并重转型，新建高速公路逐步向偏远山区发展，建设成本高，运营期收益有限，往往社会效益显著而经济效益较差，单纯依靠通行费收入难以收回投资、获得合理回报。与此同时，经过持续多年的快速发展，高速公路行业债务风险不断累积，收支缺口逐年增大。2020年度，全国收费高速公路收支缺口为7 177亿元，详见图1 。收费高速公路债务余额持续攀升。2020年末，全国高速公路债务余额66 984亿元，比上年末净增8 939亿元，增幅为15.4%，详见图2 。化解政府隐性债务作为刚性约束，交通投融资空间受到一定限制，因此迫切需要破解公路建设发展筹融资难题。实施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探寻新的利润增长点，通过经营性资源开发收入反哺高速公路建设发展，减轻政府财政压力，激发公路交通投资外溢效益，实现“路内不足路外补”，已成为激活公路事业发展的新引擎。
2 基于PEST模型的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环境
本文采用PEST（Politics, Economy, Society, Technology）模型，从政治、经济、社会、技术等四个方面分析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的环境。
2.1 政治环境（Politics）
国家高度重视高速公路服务区的建设经营。2014年9月，交通运输部印发的《关于进一步提升高速公路服务区服务质量的意见》（交公路发〔2014〕198号）[17]提出，服务区在提供基本服务的基础上，可因地制宜地开展客运接驳、客货运输节点、旅游等延伸服务，提升综合服务能力。2021年1月，交通运输部印发《关于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指导意见》（交规划发〔2021〕12号）[18]，鼓励高速公路服务区根据自身特色和条件，适度拓展文化、旅游、消费以及客运中转、物流服务等功能。各地也陆续出台了政策文件，规范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管理，鼓励开发路衍经济，如《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提升我省高速公路服务区服务水平的意见》（鲁政办发〔2016〕34号）[19]、《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我省高速公路服务区建设 大力发展路衍经济、提升服务品质有关工作的通知》（黔交建设〔2021〕33号）[20]等。这些政策文件为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开发营造了良好的政策环境，但也应看到，现行政策内容规定过于宏观，缺乏具体细化的指导政策。
2.2 经济环境（Economy）
目前，尚无我国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收入的详细统计，本文将通过全国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入、国家高速公路年平均日交通量和年平均日行驶量等指标间接分析我国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开发面临的经济环境。
“十三五”时期全国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入变化情况如图3 所示。
从图3 可以看出，“十三五”时期全国高速公路通行费收入总体上呈逐年稳步上升态势（仅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国家出台了阶段性免征车辆通行费政策，使得该年全国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总收入较上年出现较大幅度下降）。
“十三五”时期国家高速公路年平均日交通量和年平均日行驶量如图4 所示。
从图4 可以看出，“十三五”时期全国高速公路年平均日交通量和年平均日行驶量均呈现稳步上升趋势，总体上使用效率较高。
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入的稳步增长和使用效率的不断提升均为依托高速公路服务区实施路衍经济开发奠定了良好的经济基础。
2.3 社会环境（Society）
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出行需求从“走得了”向“走得好”“走得舒适”转变，服务需求呈现高品质、多元化、个性化特征，这对高速公路服务区在出行体验、消费环境、消费方式等方面均提出了更高要求。此外，当前很多物流枢纽均设置在高速公路外，载货车辆须驶出高速公路将货物运送至物流枢纽进行分拣、配车后，再驶入高速公路进行配送，这种传统的运作模式已无法适应物流行业配送效率不断提高的需要。因此，迫切需要打造一批特色服务区，以满足高品质、多样化的出行需求和高效率的物流运输需要。
2.4 技术环境（Technology）
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移动互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和应用，正在加速改变高速公路行业发展格局，激发新模式，催生新业态。这为依托高速公路服务区开展旅游业务、物流业务、客运业务、商贸服务等奠定了信息技术基础。此外，随着能源利用的多元化，新能源及清洁能源车辆的数量急剧增加，撬装站发展迅猛，加油站智能化升级已是大势所趋，这为依托高速公路服务区实施能源业务开发奠定了坚实的技术基础，同时也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
3 高速公路服务区综合开发实践
近年来，我国一些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在服务区路衍经济开发方面进行的实践探索主要有：一是在服务区餐饮方面，引入星巴克咖啡、肯德基等品牌快餐，以及地方特色美食，如阳澄湖大闸蟹等；二是开展特色产品经营，设土特产专柜，销售当地名优新特商品，包括地区特色工艺品等；三是在服务区推行“同城同价”消费新生态，超市、便利店所售全部商品与所在区域的同类商店价格相同，体现品质经营、优质惠民；四是充分融合地方特色文化，设计建造别具特色的服务区综合商体，设立非遗文化艺术中心，吸引出行人员驻足停留并消费；五是积极拓展旅游休闲娱乐功能，如建设集野外露营、运动休闲等功能于一体的高速公路休闲露营地等。在服务区众多经营开发实践中，涌现出一批特色开发案例值得借鉴。
（1）服务区+综合商体。沪宁高速公路上的阳澄湖服务区是服务区+综合商体的典型代表。该服务区以“梦里水乡、诗画江南”为总体设计理念，充分融入苏州特色的“一街三园”元素，打造别具特色的集园林式建筑、商场花园为一体的园林式综合商体，成为远近闻名的网红打卡地。据有关数据统计，阳澄湖服务区一天营业额近百万元，成为发展“服务区经济”的典范[21]。
（3）服务区+物流业务。江苏堰桥服务区是服务区+物流业务的典型代表。该服务区是全国首家“服务区+智慧物流”创新试点服务区，可实现城市仓配、落地城配、专线物流、中转联运等物流服务。温馨的司机之家可为司机提供住宿餐饮、休闲娱乐等生活服务。堰桥服务区是全国第一个货运专属服务区，日均进出货车超过1 000辆[24]。
（4）服务区+客运业务。广东勒流服务区是服务区+客运业务的典型代表。该服务区设有“跨境+内运”联运站，往返香港的乘客可通过购买联程车票，在广东勒流服务区实现中转换乘、无缝衔接。经过勒流服务区的有肇庆、罗定、云浮、新兴、四会、三水、鹤山、九江等地跨境班线，每天经过服务区的到港班次有六七十个，内运班车则多达350班[25]。
（5）服务区+能源业务。长深高速公路津南服务区是服务区+能源业务的典型代表。该服务区最大限度地利用了路域闲置资源，在车棚、屋顶、边坡、绿地等空间场地实施光伏发电，采用“自发自用、余电上网”模式，总装机容量达到1 166千瓦，预计年发电量为140万千瓦时，能完全满足服务区总用电量需要，同时还能向电网提供30万千瓦时的清洁能源，每年可节约标煤352吨、减少二氧化碳排放1 100吨[26]。
4 高速公路“六型”特色服务区综合开发建议
根据现行高速公路路衍经济开发有关政策，在借鉴部分服务区路衍经济开发实践经验的基础上，结合高速公路产业特点及未来出行和物流需求，提出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开发的总体思路如下：按照“保基本服务、拓特色经营、建主题项目”的原则，依托高速公路服务区汇聚人流、车流、物流、信息流、资金流的天然优势，在提供停车、如厕、加油、加水、餐饮、便利店、修理修配、休息住宿等基本服务的同时，结合各高速公路服务区所处的地理区位、地域特色文化、地方经济发展、周边产业布局，因地制宜实施高速公路“六型”特色服务区开发，即综合商体型、旅游休闲型、物流服务型、客运服务型、能源融合型、开放共享型，使高速公路服务区从简单的公路辅助设施功能区，转变为以司乘体验为导向的交通商业综合体，在满足人民群众多层次、多样性、个性化服务需求的同时，形成规模经济和价值链效应，实现经济社会效益最大化。
4.1 综合商体型服务区
一方面，通过更新经营理念、优化经营模式，对高速公路服务区原有的餐饮、超市等业务板块实施赋能工程，实现转型发展；另一方面，根据服务区所在区位、贸易需求和产业特色，打造集汽车、商业、餐饮、旅游、休闲、住宿、文化为一体的综合商体。
（1）引入新的餐饮经营理念。一是打造特色餐饮，可自主开发具有当地特色的食物，实施特色餐饮经营。二是打造品牌快餐，通过招商，引进消费者所熟知的国内外著名餐饮品牌。三是根据客流结构及其需求，开展定制服务，合理设计中高低档餐饮。在短暂停留的人群中，货车驾驶员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应为其提供物美价廉的快餐服务。停留时间较长的多是旅游出行者和部分个性化出行者，可经营一些中高档的餐厅或茶园，以满足他们较高层次的餐饮需求。
（2）打造以人为本的超市或便利店。一是实施“同城同价”营销策略。在服务区全面推行“同城同价”，服务区超市、便利店所售商品与所在区域同类商店价格相同，名优新特商品售价与原产地价格一致，真正体现优质惠民、品质经营，彻底改变服务区消费环境，构建服务区“同城同价”消费生态。二是发展特色产品经营。密切结合当地特色文化、特色景观、特色饮食，在便利店、超市货品品目上开发地方特色食品、名优产品、工艺品、土特产品、旅游产品；还可设立特色饮食、特色文化体验馆，吸引出行人员在服务区驻足停留并消费，在宣传地方文化特色的同时增加服务区经营收入。
（3）打造休闲娱乐购物中心。可对高速公路出行者进行市场细分调查，根据出行者的年龄特征、学历层次、兴趣爱好、社会角色等，结合高速公路地理区位、文化环境，在高速公路服务区有针对性地打造休闲娱乐购物中心，通过建筑设计、景观设计、室内装饰、商场服务等细节的配合，体现统一的主题，使顾客在集餐饮、购物、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商业活动中享受美好的出行体验。随着人们消费水平的提高，也可根据实际情况，在服务区引入奥特莱斯等品牌商场，或开设免税店及其他高品质购物板块。
在操作上，建议采用集中统一管理模式，可以省为单位或者以某个高速公路经营企业为单位组建专门的服务区综合商体开发公司，负责全省或本企业所属服务区综合商体业务的总体规划、商业策划和经营管理。在运营初期，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可对超市、餐饮、购物等经营板块进行招商，择优选择国际、国内知名品牌运营商进行经营，同时加快培育自主品牌；在积累一定的经营、管理经验后，可采取自主经营模式，推进专业化、连锁化经营管理，打造自主经营品牌，统筹相邻服务区资源，促进资源集约化利用。
4.2 旅游休闲型服务区
旅游休闲型服务区开发的主要内容如下。
（1）开发旅游延伸业务。将临近旅游景区的服务区建设成旅游中转站，设置旅游咨询中心、旅行社、接待处，提供旅游资讯，出售旅游纪念品，提供旅游购票、联系景点导游、预定景点宾馆、分流景点游客等服务；设置私家车（或客运大巴）与景区巴士中转换乘点，开通服务区到旅游景区的直通车，打通高速公路服务区到旅游景点的“最后一公里”；通过特色建筑、装饰、装修等，展现所在地区的特色旅游，将服务区打造成旅游宣传点，吸引司乘人员前往景点旅游[29]。
（2）开发旅游业务。处于知名旅游景点附近的服务区，可考虑打造自驾游营地，在营地内建设综合服务区、休闲活动体验区、房车露营区、帐篷露营区等，开发汽车旅馆客房、露营帐篷、烧烤设备租用等业务，同时配备购物、休闲商体，打造一个集自驾服务、餐饮休闲、文化体验、房车露营等功能为一体的自驾游总站，使传统单一的服务区变为旅游综合体。所处位置自然景色优美的服务区，可考虑将自身打造成特色旅游景点，同时配备购物、休闲商体，吸引司乘人员停留观光和消费。还可结合高速公路所处区域历史、文化、遗址，以及当代旅游新需求，开发建设各类主题型服务区。
（3）开发配套休闲服务。服务区可以充分发挥其连接景区与城市的区位优势，提供会议服务、休闲度假、娱乐商业、住宿休闲等一体化服务。服务区内可以设置娱乐场所，如咖啡厅、网吧、美容店、洗浴等，以满足不同人员的不同需求，使他们旅途中身心愉快。
在操作上，由于旅游型服务区项目涉及交通、旅游两个领域的经营管理，根据开发者的自身能力，可以有以下两种开发模式。一是自主开发模式，即由高速公路经营企业自主实施服务区旅游资源开发。这种模式适用于旅游资源项目体量和投资规模适中，且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对旅游资源具有丰富的开发经验和较强的开发能力的情况。二是联合开发模式，即由高速公路经营企业联合强有力的旅游设计机构、知名旅行社、财务投资人等相关专业机构共同实施服务区旅游资源开发。这种模式适用于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对旅游资源缺少足够的开发经验和能力，或者旅游资源项目开发体量和投资规模较大，仅一家投资者难以对旅游资源实现有效开发的情况。
4.3 物流服务型服务区
位于城市出入口、物资集散地附近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可开发建设物流型服务区。
（1）建设高速公路物流中心。根据辐射区域产业需求，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内建设物流中心、充分发挥高速公路“黄金通道”的优势发展物流业务，开展运输、仓储、中转、配送、包装等综合性物流服务[30]，实现高速公路系统内的物流高效转运。
（2）建设高速公路物流港。依托高速公路服务区，开发建设集能源补给站、司机之家、仓储分拨中心、交易展示中心、冷链物流中心、智慧物流中心等功能于一体的“高速公路智慧物流港”，构建“一站式”物流运输体验。高速公路智慧物流港采取“前店后仓”模式，店内既能够以优惠价格为过路的货车司机提供如厕、洗澡、洗衣服、休息等生活服务，也能为司机提供车辆加油、维修、停车、加水等必要服务，还可以为物流企业提供保险、金融等服务；店后就是仓库和分拣中心，开展仓储、分拣、配送、包装等各项物流业务[31]。
（3）利用边角地带闲置土地建设仓储设施。高速公路服务区有许多边角地带，通过整理改造，可以建设仓储设施，向社会提供货物装卸、存储服务。
在操作上，物流型服务区可分为以下两种开发模式。一是自主开发模式，即由高速公路经营企业自主实施服务区物流业务开发。这种模式适用于物流项目体量和投资规模适中且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对物流业务具有丰富的开发经验和较强的开发能力的情况。二是联合开发模式，即高速公路经营企业与专业的物流园区开发运营公司（或高速公路物流港运营商）合作，由专业的物流园区运营公司（或高速公路物流港运营商）负责物流园区（或物流港）经营管理，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则为物流园区（或物流港）提供便捷的高速公路通行通道和充足的园区场地。高速公路经营企业还可以与京东等电商平台、快递企业合作，利用高速公路服务区开展仓储服务，为周边城区提供配送服务。
4.4 客运服务型服务区
对于处于人口稠密、出行需求大、经济比较发达且周边无客运场站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可因地制宜地设置具有客运中转、换乘功能的客运接驳站点，建设客运服务型服务区。一方面可视实际情况和市场需求，开设农村客运班线、市际客运班线、省际客运班线的中转接驳站点，在服务区内实现从出发地到目的地的中转换乘；另一方面可积极联系公交公司，在服务区设置公交站点，配备公交线路，以方便周边居民与服务区客运班线的接驳[32]。
在操作上，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应加强与道路旅客运输企业沟通协作，全面了解客运出行需求，合理设置客运接驳站点，探讨合理、高效的合作模式，共同分担客运接驳点建设运营成本、共同分享运营收益；加强服务区客运接驳点乘客上下、中转安全管理，共同维护客运接驳站点的公共秩序。
4.5 能源融合型服务区
能源融合型服务区开发的内容主要体现在综合能源供给与自发自用能源两个方面。
（1）综合能源供给。可在高速公路服务区有计划地建造能源补给站，开展各类能源销售业务，结合当前及未来的能源需求情况，不同业务可采取不同的开发策略。一是加油站业务，其商业模式成熟、利润空间大，可在高速公路服务区设置加油站，开展油品销售业务。二是加气站业务，在开展市场需求调查的基础上，在具备条件的服务区建设加气站。三是充电站（桩）业务，电动汽车是未来主流发展方向，在高速公路服务区规划建设充电桩十分必要，考虑到高速公路出行者的需求特征，应在服务区建设具有大功率直流快充功能的充电桩[29]。四是加氢站业务，要密切跟踪氢能源技术发展动态，在重点服务区预留加氢站建设用地，未来根据市场需求和技术成熟度择机建设加氢站[33]。
（2）自发自用能源。可以在高速公路服务区的闲置用地、屋顶、车棚等场地实施光伏发电，产生的电能主要供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收费站、隧道等使用，余电上网。
在操作上，可分为以下两种开发模式。一是合作经营模式。高速公路投资运营初期，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可以选择与能源销售企业（如大型石化企业、电网企业等）合作经营，在服务区开发各类能源销售业务，最大程度减少投资风险的同时实现稳定收益。二是自主经营模式。随着高速公路项目进入稳定运营状态、市场需求稳步增长，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可以实施自主经营，不断发展自有品牌，逐步做大做强能源销售业务。
4.6 开放共享型服务区
结合地方经济社会发展、产业需求，有条件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可开通地方车辆、人员进出的专用通道（车辆通道主要满足地方车辆进出服务区装卸货物的需要），开放空间场地资源，提升基础设施使用效益，打造高速公路与地方经济发展高度融合的开放共享服务区。一是结合地方特色产业，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建设地方特色小商品批发零售交易市场，吸引更多乘客来此地消费，增加高速公路车流量，同时也促进地方经济发展。二是结合地方“三农”服务需求，在服务区开设地方特色农副产品销售店、展销区，帮助地方宣传推广名优新特农副产品。三是利用高速公路服务区服务设施齐全的优势，试点高速公路服务区与普通国省干线公路服务设施共建共享[34]。
在操作上，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应就开放共享服务区建设与当地政府有关部门进行充分沟通，了解当地的经济发展需要和特色产业需求，共同探讨开放共享服务区的开发模式，争取相关的政策支持。此外，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应与当地特色产业经营企业、农产品销售企业充分沟通，共同探讨适宜的合作模式，以实现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最大化。
5 结语
本文探讨了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的重大意义，应用PEST模型分析了高速公路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的环境，借鉴高速公路服务区综合开发实践经验，创新性提出了“六型”特色服务区开发理念，即综合商体型服务区、旅游休闲型服务区、物流服务型服务区、客运服务型服务区、能源融合型服务区、开放共享型服务区，并就各型服务区提出了开发建议。相关研究结论能够为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实施服务区路衍经济综合开发提供决策支持，但各类型服务区路衍经济开发的具体实施路径尚待深入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