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言
近年来，随着综合交通运输体系不断完善，传统水路客运加速向旅游服务转型。2021年起，交通运输部统筹开展为期三年的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培育试点工作，打造了一批特色鲜明、示范性强的精品航线，不仅丰富了旅游产品供给，更带动了沿线经济社会发展，为水路客运转型升级提供了实践样本。在“交通强国”“旅游强国”和“文化强国”战略深入推进的背景下，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培育既是响应新时期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市场选择[1]，也是促进交旅深度融合、服务国家战略的重要抓手[2]。2024年12月，《关于持续深入打造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的通知》印发[3]，标志着精品航线建设进入全面实施与高质量发展阶段，亟需建立系统的理论框架指导实践创新。
综上所述，现有研究多聚焦在水上旅游发展面临的问题及应对策略，实践应用探讨较多，理论引导滞后实践发展，且对水路旅游客运航线的核心内涵界定尚不清晰。鉴于此，本文引入空间生产理论，以精品航线内涵特征为切入点，构建精品航线创建逻辑框架，通过案例分析提出创建路径，为持续深入推进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高质量发展提供理论支撑和实践路径。
1 空间生产理论与精品航线的内涵
1.1 空间生产理论
空间生产理论构建了三元一体的分析框架，即空间实践（Spatial Practice）、空间表征（Representations of Space）和表征性空间（Representational Space）。这一框架揭示了空间生产的动态过程，即具体空间的生成并非单一维度作用的结果，而是三者通过持续互动形成的有机整体[1]。其中空间表征作为“构想的空间”，其主导权掌握在政府、投资机构及规划部门等权力主体手中，主要通过政策文本、制度设计、规划方案等来呈现，本质上是特定文化观念与意识形态在空间维度的投射，是权力主体实现空间生产目标的核心手段[17]。空间实践则体现为物质性空间的生产建构过程，是社会生产活动与实践行为在空间层面的投影，同时也对空间表征形成反馈与调适。表征性空间作为使用者的空间，聚焦于空间使用者在日常生活中的体验与感知，是社会化过程在空间维度的呈现，反映了空间实践所塑造的社会关系结构。三者之间通过紧密的互动与转化，共同构成观察社会空间问题的系统性范式，揭示了市场、权力与社会在空间生产中的共生关系（见图1）。
2000年后国内学者开始关注空间生产理论[18]，通过本土化调试将其与城镇化实践相结合，并逐步拓展至旅游地理学与旅游社会学研究领域，形成“集体行动—集体意识—集体体验”村落旅游空间生产实践框架[19]，乡村旅游社区可持续发展“旅游制度空间—经济空间—社会空间”三元空间分析框架[16]、旅游与传统社区空间生产关系分析框架[20]等研究成果，并向涉水旅游空间渗透，如新安江流域“话语—实践—反馈”旅游空间生产研究框架[21]、珠江夜游游船空间生产构建及其符号化生产研究[22]。随着旅游消费从观光向体验转型，道路交通体系特别是风景道作为线性旅游体验空间的生产逻辑得到越来越多学者的关注，此类研究突破传统交通空间的运输功能认知，强调其通过景观叙事和引导沿线旅游产业生产要素扩散构建连续性体验场域的能力[23]。基于交通组织形式的线性空间已超越了目的地之间简单的运输这一基本功能，更加强调视野范围内的景观及旅游体验[24]。
作为线性空间的特殊类型，水路旅游客运航线本质上是运输功能向旅游体验转化的空间再生产产物，其创建涉及多部门协作、多主体协同、多业态融合，具有空间生产的理论形态。因此，以三元空间辩证法为基本理论结构来建立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创建的逻辑框架具有可行性。本研究通过理论深化与案例分析探讨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可持续发展路径，不仅对水运旅游实践具有现实意义，也可为其他空间生产现象研究提供参考。
1.2 精品航线的空间生产本质
表1 2017—2024年水路交旅融合发展的主要政策 |
| 年份 | 政策文件 | 相关内容摘要 |
|---|---|---|
| 2017 | 《关于促进交通运输与旅游融合发展的若干意见》 （交规划发〔2017〕24号） | 开发水上旅游产品；增加游轮旅游航线，加强水上旅游线路及 水上旅游公共服务设施建设 |
| 2019 | 《交通强国建设纲要》 | 深化交通运输与旅游融合发展，推动旅游航道发展， 完善交通设施旅游服务功能 |
| 2020 | 《内河航运发展纲要》（交规划发〔2020〕54号） | 发展高品质内河水上客运；高标准打造内河精品航线，丰富完善水上旅游客运多样化产品；促进内河水路客运与旅游融合发展 |
| 2021 | 《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 | 推进交通与旅游融合发展，打造具有影响力的自然风景线， 完善游轮游艇码头等旅游服务设施功能 |
| 2021 | 《水运“十四五”发展规划》 | 提升水路客运服务品质，发展长距离精品度假航线、 中短途特色旅游航线和库湖区生态休闲旅游 |
| 2021 | 《关于开展打造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试点工作的 通知》（交办水函〔2021〕2093号） | 鼓励各地积极申报及打造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 |
| 2022 | 《关于公布打造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试点单位及 试点内容的通知》（交办水函〔2022〕1501号） | 公布50条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试点单位及试点内容 |
| 2024 | 《关于持续深入打造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的通知》（交办水函〔2024〕2093号） | 持续打造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 |
从内涵特征看，《关于开展打造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试点工作的通知》（交办水函〔2021〕2093号）[25]明确界定了精品航线的属性：以“功能完善、内涵丰富、便捷舒适、安全绿色”为品质导向，以“特色突出、品质精良、游客满意”为目标，围绕船舶设施升级、港口服务优化、产品创新、质量提升及安全绿色发展五大路径推进建设。从实践形态看，精品航线以航道、码头、船舶等设施装备和运输组织等水运要素，及其沿线的景观为基础，通过政策引导、整合特色资源、提升设施服务品质、构建多元化产品体系、营造优质体验空间和培育特色品牌，形成集交通、观光、休闲等功能于一体的复合型旅游体验产品[11]。其“精品”特质具体表现在资源特色鲜明、设施服务优质、体验空间集约、监管政策协同等方面。在高质量发展的背景下，精品航线的创建，本质是货运功能退化、水域实现旅游转型发展的一种空间再生产物。该再生产过程具有鲜明的系统性：政府、企业等多元主体凝聚共识，以新发展理念为指引，统筹经济、社会与生态要素，通过政策创新驱动资源集聚，最终实现基础设施升级、产业转型及沿线经济带动的综合价值，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依据列斐伏尔的空间生产理论，精品航线的内涵可解析为空间的表征、空间实践和表征空间共同构建的产物。空间的表征指被构想与规划出来的精品性。国家意志、市场逻辑与文化叙事通过战略规划、资本投入与文化符号编码，共同将“精品航线”从政策概念提升为具有产业融合与消费促进功能的实践空间，使其成为承载制度意图与投资预期的符号化客体。空间实践体现为可感知的物理精品性。具体表现为船舶与码头等设施的提质改造、游览过程的流程优化以及沿线景观的美学塑造，共同构建一个安全、舒适、便捷且美观的物质空间。表征空间对应于使用者体验与情感维度的精品性。游客在航线中形成记忆与情感共鸣、当地居民借此重新感受和定义河岸空间的社会文化意义，从而使航线超越旅游产品本身，成为连接人、地方与认同的情感性、生活性空间。总体来说，精品航线的内涵本质是以航道、码头、船舶等物理设施为载体，以沿线景观资源为依托，在权力、资本与知识的共同介入下，通过构想、建设与使用3个阶段的循环互动，实现“制度构想—物质改造—情感认同”的空间价值闭环。
精品航线的外延，表现为功能、价值与系统三重属性的统一，且与空间生产逻辑深度耦合。功能属性上，突破单一运输功能，构建“交通+观光+休闲+文化”的复合功能体系，如长江三峡航线不仅承担旅客运输，更通过游轮度假、景点串联、文化讲解等服务，成为集出行、体验、消费于一体的旅游目的地，符合空间生产“价值重构”的核心特征；价值属性上，从“效率优先”的运输价值转向“体验至上”的旅游价值，以“特色突出、游客满意”的情感价值创造为核心，响应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求，印证空间生产对价值维度的重塑；系统属性上，精品航线是一项多主体协同与多要素整合的系统工程，体现在政府、企业、游客与社区等多元主体的复杂互动中，其中政府的空间表征体现在政策制定与规则引导，企业的空间实践核心在于通过资本运作进行开发与运营，而游客与社区在表征空间中完成体验消费与文化认同。从政策规划（空间表征）到设施改造与产品开发（空间实践），再到游客体验与社区认同（表征性空间）的递进过程，完整映射了空间生产“构想—实践—感知”的逻辑，最终实现运输空间从“物理通道”到“体验空间”“关系空间”的质变。
在具体生产过程中，地方政府及涉水行业主管部门发挥引导与协调作用，运营企业作为实施主体整合航道、码头等交通设施要素与文化、旅游资源要素，通过船舶投入、产品服务开发和品牌打造，既完成航线的物质性建构，又将“精品”的价值理念通过设施、产品与服务传递给使用者，使其获得功能满足与独特体验，最终实现对“精品”内涵的感知与认同。在此过程中，精品航线的空间表征始终占据主导地位，是地方政府与运营企业基于特定目标与价值判断，对航线空间进行的系统性定义与塑造，通过政策引导、规划设计与运营规范等方式，实现对航线空间生产过程的管控与优化；同时，使用者的反馈体验与实践行为又反作用于空间表征，推动其动态调整，形成持续优化的空间生产闭环。打造一条真正的“精品航线”，关键在于不仅要关注其物质、可规划的层面，更要重视其被体验的感知空间，尊重当地社区和游客的主体性，力求在经济效益、社会公平、文化真实与生态可持续之间取得平衡，实现一种以人为本的可持续空间生产。
2 精品航线空间生产的逻辑框架
空间生产理论为理解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提供了理论分析框架。据此，本节将从政策制度体系塑造的“空间表征”、设施与产品构建的“空间实践”以及多元价值体验凝聚的“表征性空间”3个层面，系统阐释精品航线的空间生产逻辑（见图2），以揭示其从顶层设计到物理实现，再到价值认同的建构过程。
2.1 政策制度体系塑造精品航线的空间表征
空间表征是精品航线生产的“顶层设计”，通过政策话语与制度安排界定空间的功能定位与发展方向。在精品航线创建中，这种话语体系内嵌于制度规范、政策文本及基层实践中，成为界定航线空间属性、功能与价值的核心载体。科学合理、切实有效且契合行业发展趋势的政策体系，才能为精品航线可持续发展提供支撑和方向指引。在精品航线的空间生产实践中，权力主体的协同与互动是治理的核心。其中，政府及行业主管部门作为宏观权力主体，通过政策制定、规划编制与监管执行等手段，主导着空间生产的基本秩序，其决策行为直接影响航线空间的布局结构与发展方向；航线经营企业作为微观权力主体，在宏观制度框架的引导下，通过精品航线的设施升级、服务创新、产品策划与品牌塑造等微观实践和反馈机制推动制度动态调整。这一过程实现了“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与基层实践创新的互动，又促进了交通、海事、旅游、环保等部门的协同治理，最终形成政府引导、部门联动、企业实施、社区参与的多主体协同机制，凝聚推动精品航线创建的合力。因此，多元主体协同机制的完善程度与政策规范体系的健全程度，是影响精品航线创建的关键因素。
2.2 设施与产品构建精品航线的空间实践
空间实践是将政策构想转化为物质现实的核心环节。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的空间实践是一个以要素整合为基础、以需求满足为导向、以服务品质为核心的系统性建构过程，其核心是通过要素整合、需求匹配与品质提升，实现交通设施、文化旅游资源等基础要素向旅游消费空间的转化。在这一过程中，包括3个层面的实践：一是物质空间重构，即通过对航道、码头、船舶等水运设施装备的功能性升级与旅游化改造，优化其服务效能与体验价值，为精品航线的空间实践奠定物质基础。二是文化空间赋能。深度挖掘地域文化，通过整合沿线自然景观与历史文化资源，赋予物理空间独特的文化叙事能力，从而提升产品的差异化竞争力。其中，景观资源与文化元素的呈现方式，以及线路的整体组织直接影响航线的吸引力。三是服务价值延伸，品质服务是核心纽带，通过设施、资源与服务的协同优化，构建完整的消费体验链。基础设施的适游性改造塑造沉浸式场景、精细化服务拓展消费体验的深度与广度，而多元要素的系统整合推动离散资源向一体化产品空间转化。因此，能否实现物质载体的功能优化、文化资源的创新转化与服务体系的品质升级，是保障精品航线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前提。
2.3 塑造多元价值体验与认同的表征性空间
表征性空间是空间生产的“价值反馈”，通过使用者的情感体验与意义赋予完成空间认同建构。在精品航线建构中，表征性空间体现为多元利益相关者通过互动协商形成的社会性关系网络。这一空间的生成，本质是政府、企业、游客、沿线居民等主体通过实践互动共同塑造的复合型社会空间，其核心在于协调多方诉求、承载多重价值，尤其聚焦为游客提供独特体验。作为内河水运高质量发展的实践探索，精品航线在国家战略中被赋予新业态、新模式的定位，承载着推动区域经济协调发展、优化旅游服务供给，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及践行绿色可持续发展理念等多重价值使命。在具体实践中，表征性空间突破传统交通空间的单一功能属性，通过融合旅游休闲、文化体验、生态教育等多重场景，实现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等多元目标的动态平衡。这要求空间实践既要满足游客对“精品”体验的需求，又要兼顾在地居民的生活诉求，并通过持续的体验强化形成稳定品牌认知。最终以“群众满意、优质精良、特色突出、绿色安全”为基本准则，实现社会效益、经济效益与生态效益的协同提升，构建人、地、业和谐共生的空间系统。
3 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创建实践分析
3.1 案例概况与数据来源
本文以2024年12月交通运输部发布的36条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典型案例作为研究样本[26]。样本选取基于以下标准：
1）样本来源具有权威性。36个案例中，6个入选首批“交通运输与旅游融合发展典型案例”（2023年），9个入选第二批“交通运输与旅游融合发展示范案例”（2024年），其余21个均被列入交通运输行业典型案例名录。
2）样本具有典型代表性。所选案例集中体现了我国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建设的实践成果，涵盖了航线打造过程中面临的不同情境和发展任务，案例在特定维度上可进行比较。
3）样本呈现多元化特征。案例所在地域、时间批次、航线类型上均体现多元化特征，案例类型全面，为研究提供了充分的数据支撑。
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典型案例具体地域分布及基本信息如表2所示。
表2 国内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典型案例的地域分布 |
| 地域分布 | 具体信息 | 地域分布 | 具体信息 |
|---|---|---|---|
| 天津 | 海河（1） | 湖北 | 长江三峡（1）、武汉滨江游（1） |
| 河北 | 衡水湖景区航线（1） | 湖南 | 长沙湘江（1） |
| 山西 | 太行山大峡谷（1） | 广东 | 深圳湾区海上游（1）、广州珠江（1）、珠海海上游（1） |
| 辽宁 | 大连海上旅游航线（1） | 广西 | 北海—涠洲岛航线（1） |
| 上海 | 黄浦江游览（2）、苏州河（1） | 海南 | 三亚—西沙航线（1） |
| 江苏 | 南京长江（1）、扬州古运河（1） | 重庆 | 重庆—宜昌航线（1）、两江游（1） |
| 浙江 | 南湖（1）、运河钱塘江联游（1） | 四川 | 成都锦江游（1）、乐山大佛岷江游（1） |
| 安徽 | 万佛湖（1） | 贵州 | 九洞天景区航线（1） |
| 福建 | 厦门海上游（1）、闽江游（1） | 云南 | 普达措国家公园属都湖航线（1） |
| 江西 | 新余仙女湖（1）、南昌赣江（1） | 陕西 | 瀛湖航线（1） |
| 山东 | 烟台双城百岛海洋游（1）、青岛海上游（1） | 甘肃 | 兰州黄河（1） |
| 河南 | 云台山峰林峡（1） | 宁夏 | 青铜峡黄河大峡谷（1） |
注：括号中的数字代表航线的数量。 |
本文收集的资料类型包括三类：一是案例材料，包括由案例经营单位提供的典型案例申报书和官方网站发布的典型案例集，官方媒体、主流媒体对典型案例的报道材料，以及交旅融合相关行业会议上精品旅游航线的相关发言材料；二是政策文件，主要遴选典型案例所在地区近5年出台的有关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打造的政策文件，包括实施意见、规划、方案等；三是实地调研访谈资料，2024年3月—2025年7月，研究团队前往上海、杭州、南京、扬州、成都、乐山等地开展实地调研，与行业主管部门、航线运营主体进行座谈，对精品航线游客开展田野调查，并于2025年7月5日在扬州召开座谈会，收集了杭州、安徽及重庆代表围绕精品航线的发言材料。访谈对象与重点内容（节选） 见表3。
表3 访谈对象与重点内容（节选） |
| 编号 | 访谈时长 | 访谈对象 | 访谈内容 |
|---|---|---|---|
| G01~G07 | 7 h | 上海市、重庆市、南京市、成都市、杭州市、乐山市、迪庆州等港航部门工作人员7人 | 精品航线创建情况、典型做法和经验、存在问题、下一步计划等 |
| Q01~Q08 | 8 h | 上海市、南京市、成都市、杭州市、乐山市、迪庆州精品航线运营企业8人 | 精品航线运营情况、特色产品及服务提供情况、典型经验、存在问题及建议等方面 |
| Y01~Y10 | 3 h | 成都夜游锦江航线、上海黄浦江航线、扬州古运河航线、乐山大佛航线、杭州运河—钱塘江联游航线消费者各2人，共计10人 | 精品航线体验感受、满意度及需要改进的地方等 |
对座谈获取的资料进行编码，其中，G指港航部门相关工作人员，Q指航线运营企业人员，Y指体验精品航线的游客；“G01”表示第1位接受访谈的港航部门人员。此外，收集了行业主管部门针对游客开展的满意度调查数据。在完成上述资料的分类整理后，按照构建的理论框架，对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的发展展开分析，进而提炼现存问题并提出针对性解决策略。
3.2 实践成效
3.2.1 政策体系：从顶层设计到地方实践的协同演进
政策体系的持续完善为精品航线的打造提供了目标导向与制度支撑。在精品航线创建的过程中，这一政策体系呈现出明显的“顶层设计—地方实践”的特征，国家行业主管部门针对精品航道建设提出专项要求后，地方政府及相关部门结合区域特色，制定具体的实施方案和配套政策。创建企业依托地方交通、文旅等部门的统筹协调，制定精品航线创建工作方案，明确发展目标和实施路径。地方层面的政策实践呈现出鲜明的区域特色与可操作性。上海、浙江、湖南及四川等省市先后出台相关政策文件（见表4），进一步细化精品航线发展的战略布局和实施举措。如，浙江省2025年发布的《关于高水平建设“航运浙江”的实施意见》（浙政发〔2025〕8号）中，提出构建“四带十链百珠”水路交旅融合发展格局，并设定了打造10条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的具体目标。湖南省的实践具有较强的分类指导特征，基于区域旅游资源禀赋和水域条件，将精品航线划分为城市景观游、自然风光游、特色文化游3种类型，并从5大维度（客运船舶及设施提档升级、客运站点服务品质提升、水路旅游服务产品创新、旅游服务质量提升、安全绿色发展水平提升）构建了系统的建设标准。同时，通过建立包含经营资质、安全管理、开发价值等要素的评价指标体系，为精品航线建设提供了量化评估依据。此外，上海和四川着重从空间规划角度推进精品航线建设，通过优化调整码头布局等基础设施配置，为航线的高质量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表4 部分省市出台的相关政策文件 |
| 省市 | 文件 | 主要内容 |
|---|---|---|
| 四川 | 《四川省内河水运发展规划（2023—2035年）》（川府发〔2023〕20号） | 形成四川省水上旅游码头“两轴五线四核六翼”水上旅游客运系统 |
| 《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关于打造四川省水上旅游产品的指导意见》（川交函〔2022〕549号） | 从6大方面明确了主要任务 | |
| 上海 | 《上海市黄浦江苏州河滨水公共空间条例》（2021年11月25日发布） | 明确规划建设、设施维护、共享共治和法律责任等 |
| 《黄浦江岸线综合利用规划（核心段）（杨浦大桥—徐浦大桥）》（沪府〔2018〕20号） | 加快推进黄浦江核心段滨江公共空间贯通和开放，统筹协调岸线和陆域功能 | |
| 《黄浦江沿岸地区功能融合发展和空间品质提升专项规划（2025—2035年）》（沪规划资源详〔2025〕109号） | 将黄浦江沿岸地区建设成为引领上海城市发展的战略空间，打造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世界级滨水示范区 | |
| 《苏州河沿岸地区建设规划（2018—2035年）》（沪府〔2019〕7号） | 将苏州河打造为特大城市宜居生活的典型示范区 | |
| 《苏州河沿岸地区整体风貌与开放空间提升专项规划（2025—2035年）》（沪规划资源详〔2025〕110号） | 明确苏州河沿岸地区整体风貌与开放空间提升的目标、行动计划等 | |
| 浙江 | 《浙江省建设现代化内河航运体系示范省实施方案》（浙交强省发〔2023〕1号） | 打造交旅融合先行示范，打造15条诗路秀水精品客运航线 |
| 《关于高水平建设“航运浙江”的实施意见》（浙政发〔2025〕8号） | 推进交旅融合发展，构建“四带十链百珠”水路交旅融合发展格局 | |
| 《“诗路文化 三江两岸”水上黄金旅游线实施规划（2023—2035年）》 | 打造杭州“三江”世界级水陆黄金旅游线 | |
| 湖南 | 《湖南省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创建工作方案》 | 明确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创建的目标 |
| 《湖南省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创建指南及验收标准》 | 提出精品航线创建指南及验收要求 |
3.2.2 关键路径：多元主体的协同联动
在精品航线创建的过程中，构建多主体协同联动模式是提升航线品质与运营效能的关键路径。当前，我国36条精品航线中已实现多元主体协同发展模式建设的覆盖率达75%。各地结合区域特色，形成了多样化的协同治理范式，并取得显著成效。在制度设计层面，各地政府建立了多层次协同机制：上海市建立由分管市领导牵头的“一江一河”发展联席会议制度，整合13个委办局及12个区政府资源，实施年度任务清单化管理；杭州市组建“三江两岸”工作专班，通过发改、文旅、交通等多部门联合推进；安康瀛湖航线则形成“一管四主”模式（省交通运输厅统筹、管委会主导、海事局监管、文旅部门主责、交运公司实施）。此类政府主导、部门协同、政企联动的模式在成都锦江、宜昌长江三峡等航线也得到进一步推广。在资源整合维度，各航线积极探索空间协同与产业融合新路径。南京市通过签署“交旅融合”战略协议，构建旅行社、景区等市场主体参与的产业联盟；成都、兰州、福州等城市以水系为脉络，打造“线串珠”式滨水空间体系，实现航线与沿岸资源的协同开发。这种由单一机制建设向系统性资源整合的转变，标志着协同治理已进入深化发展阶段，为精品航线的可持续发展注入了持久动力。
3.2.3 设施与服务：品质化与人性化的双重升级
设施与服务体系的协同构建是精品航线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前提。我国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的创建显著提升了基础设施条件与服务品质，愈加品质化、人性化。运用ROST对36条精品航线的主要做法及效果开展词频分析，剔除“以及”“通过”“最终”等虚词，统计结果发现，频次超过100的词语共有11个，具体为：航线（352次）、游客（296次）、服务（214次）、文化（187次）、船舶（152次）、码头（145次）、提升（145次）、产品（136次）、游船（131次）、体验（114次）、安全（113次）。综合来看，在精品航线实际打造中呈现出以服务提升为核心导向，注重文化内涵植入，同时注重船舶、码头等硬件设施升级，着力推进产品品质，并将安全保障与体验优化作为重要着力点。具体而言，杭州武林门、南京五马渡、上海秦皇岛路、宜昌港旅游码头等重点码头加快升级改造，完善游客服务中心、候船大厅等配套设施，有效提升了游客候船、登离船体验；船舶方面则通过加快老旧船舶更新改善船容船貌，并持续加大新能源和舒适化旅游船舶的研发投入，如“长江三峡1”“南京长江传奇”“申城之光”等。在服务品质提升方面，上海、杭州、广州等多地航线推出线上预约购票、电子登船、实名制、智能导览等服务，简化游客出行手续，提升服务效率。数据显示游客满意度90%以上的试点精品航线占比达91.67%。
3.2.4 产品体系：从单一观光到复合体验的转型
精品航线创建的核心在于构建多元资源整合的产品体系。各地通过深度挖掘沿线自然景观、历史文化、红色文化及产业资源等，构建了以“游船+”为核心的多元化产品体系，实现了从单一观光向复合体验的转型升级。主要包括3种模式：一是以游船为载体植入多元内容，如武汉“知音号”通过复古游轮打造沉浸式剧场，上海苏州河推出红色主题航线串联历史地标，厦门、上海打造红色主题游船，将红色文化资源转化为体验内容；二是依托科技手段构建线性文化叙事场景，强化体验的沉浸感与互动性。在文化底蕴深厚的航线沿线，通过光影技术、艺术装置等科技手段重构叙事逻辑，如杭州古运河“如梦上塘”借助光影技术构建时空叙事场景，扬州古运河通过行进式演绎实现文化场景的动态呈现；三是水岸联动模式，通过空间、功能、产品、管理的系统整合，将航线、码头及滨水区域打造为水陆一体化体验场景，如成都“夜游锦江”通过整合码头、滨水区和陆域景点，形成“游船+集市+演艺”的一体化体验带。这些创新实践通过文化赋能、科技应用和产业协同，将传统水上游览拓展为融合观光、休闲、餐饮、娱乐、研学等多业态的复合型产品，不仅丰富了游客体验维度，更推动了水上旅游与城市更新、乡村振兴、景区升级的有机融合。
3.3 实践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3.3.1 空间表征与空间实践的脱节：顶层设计与基层实践的衔接不足
《水运“十四五”发展规划》中提到要建设高品质的内河游轮码头，发展长距离精品度假航线，但在实践层面仍面临多重矛盾。首先，现行港口总体规划仍以货运功能为主导，旅游码头作为新兴业态尚未纳入法定规划体系，导致规划中的客运码头设施及管理模式难以适应旅游客运需求，进而导致空间表征的政策目标难以落地。同时，支撑航线发展的临时停靠点主要依赖地市级规范性文件设立，缺乏上位法支撑，存在制度性缺陷，影响航线运营稳定性。其次，在长江长距离精品航线建设中，由于缺乏统一的发展规划，中下游旅游码头供给不足，且沿线省份对航线运营态度和监管不一致，未能协同联动发展，发展潜力受阻，空间表征的流域协同性不足。此外，旅游船舶大型化趋势与早期建设码头的承载能力不匹配，而码头扩（改）建面临审批复杂、周期漫长等问题，抑制了企业船舶更新意愿。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现行政策法规及标准体系仍沿用传统客运框架，既未针对旅游客运特点制定差异化监管标准，也未在船员培训体系中充分纳入旅游服务特性及新能源船舶相关内容，导致制度供给滞后行业发展实际需求，反映了权利话语与实践需求的矛盾。
3.3.2 空间实践与表征空间的错配：设施功能及产品体验与市场需求不相匹配
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供给端扩张，但传统交通运输导向的发展范式与体验经济时代的需求特征存在错配。在基础设施层面，部分码头、船舶设施未能有效整合旅游服务所需的场景化体验空间与复合型功能模块，阻碍了产品体系升级。码头集疏运系统与陆路交通网络的协同效率低，形成水陆联运的“最后一公里”瓶颈。在产品文化层面，夜游项目普遍呈现“泛亮化、轻内涵”浅表化开发模式，文化叙事停留在符号化展陈层面，缺乏对在地文化的深度挖掘与差异化表达。部分企业存在短期逐利行为，倾向模仿现有产品，弱化基于市场需求的产品创新，导致表征性空间的独特性弱化，难以契合消费群体对“文化+体验”的核心需求。
3.3.3 空间生产系统运行不畅：多元主体协同联动机制不健全
精品航线是一项系统工程，其建设与运营依赖于跨部门、跨区域的高效协同。从目前来看，尽管部分省份及重点航线已初步建立合作机制，但跨区域联动、跨部门协同仍显薄弱，航线建设及运营呈现“分段管理、各自为战”的碎片化特征且多部门对水资源开发、保护的差异化诉求形成分治和多头管理，协调成本高。同时，也面临融合发展深度不足的问题，水路客运企业与旅游融合发展仍停留在浅层次产品对接阶段，融合发展的创新意识较弱，设施及航线产品的特色化运营能力不足，交通与文旅在发展规划衔接、资源要素配置、政策协同供给、复合人才培养等方面的联动不足，与深度融合发展的目标仍有差距。此外，同一区域内航线产品功能定位趋同，差异化互补发展不足，导致资源内耗与市场竞争力下降，这一现象在多元水系富集区尤为凸显。
3.3.4 表征空间多元价值彰显不足：品牌体系建设及转化效能不足
从国内外精品航线品牌建设的成功实践来看，其核心逻辑普遍聚焦核心体验升级、衍生消费挖掘及跨业态联动协同三大维度。尽管部分运营主体实现了基础性运营模式输出，但在品牌体系化建设层面仍面临文化IP开发深度不足、服务标准化体系尚未健全及品牌价值转化效能偏低等核心瓶颈。航线文化IP开发及叙事体系尚未形成系统的表达路径，情感共鸣载体建设存在短板，文化IP的情感凝聚力与传播力未得到有效发挥。同时，航线服务品质的统一认证标准与动态评估机制尚未建立，服务流程规范化程度不足，服务质量的波动制约品牌形象的一致性塑造。依托航线品牌的周边衍生品开发仍处于低附加值阶段，与餐饮、住宿、文创等关联业态的融合深度与广度不足，制约了品牌价值向市场效益的实质性转化。
4 持续推进精品航线创建的路径建议
针对精品航线三元空间互动中的实践矛盾，为深化、持续、高质量推进精品航线建设，提出以下路径建议。
4.1 强化空间表征的系统性，构建政策协同体系
以科学规划引领空间生产方向，破解顶层设计与基层实践的脱节问题，构建系统性的政策支持与机制保障体系。具体措施如下：
1）完善多层级规划体系。编制国家级水路交旅融合专项规划，将航道网络、旅游码头等纳入国土空间规划“一张图”，明确旅游码头在港口总体规划中的地位，从根源上解决“货运优先”导致的旅游空间挤压问题；分流域制定长江、京杭大运河、珠江等重点水域发展规划，统一跨区域航线的安全监管、服务质量、环保标准等技术要求，结合沿线各地发展水平，分步实施开发，并打通长距离航线的跨区壁垒，如建立长江中下游省市“航线审批互认清单”。
2）创新跨区域、跨部门协同机制。建立“部省联动+流域统筹”的协调平台，参照上海市“一江一河”联席会议制度，由省级政府分管领导牵头，整合交通、文旅、环保、海事等部门资源，推行“年度任务清单管理+跨区考核联动”模式；在长江三峡、京杭大运河等跨省航线试点“流域管理委员会”制度，赋予其规划协调、标准制定、争议仲裁等职能，降低跨区域协作成本。
3）完善新业态标准支撑体系。构建区分于传统客运的旅游客运标准体系，聚焦旅游客运场景，加强航道、码头、船舶等的标准研究与制定，重点包括客运码头功能转型技术规范、船舶靠泊尺度适配标准、精品航线建设指南，以及适应旅游体验需求的船舶设计规范、服务质量标准和安全监管细则，弥补政策话语与实践需求的差距。
4.2 提升空间实践的体验性，深化文化与场景融合
以精准建构对接游客体验需求，增强产品的文化感染力与体验独特性。文化是场景构建的灵魂，产品竞争力的核心。深化文化与场景融合，可从以下方面着手实施：
1）推进设施功能复合化改造。推行“码头+文旅综合体”开发模式，突破传统码头的交通单一功能，如南京五马渡码头整合VR体验馆、特色餐饮；优化“船岸接驳”系统，通过开通接驳专线、共享交通接驳点等方式，解决“最后一公里”问题。
2）强化文化深度赋能。建立“一水一文化”资源数据库，系统梳理每条航线沿线的历史典故、民俗风情、非遗技艺等文化元素，形成可转化的体验素材库；创新文化呈现方式，通过“游船+沉浸式剧场”“沿途+互动体验”等模式，将浅表化的文化符号转化为可感知的、可参与的深度体验。
3）推动产品差异化开发。基于流域禀赋实施分类开发策略，针对长距离精品航线，优化“干线运输+多点体验”的空间布局，联动岸上设施打造特色滨水休闲空间；库湖区航线依托生态景观资源，拓展主题游线、文化研学等多元产品体系；沿海航线突出“海洋探险+休闲渔业”，开发海岛露营、海钓体验等特色项目，形成“一线一主题、一区一特色”的产品矩阵。此外，支持水上旅游企业品牌化发展，打造一批国际国内知名和有影响力的水上旅游品牌及高品质服务供给。
4.3 优化表征空间的认同性，构建多元价值生态
以多元主体参与提升空间认同度，推动精品航线实现经济、社会与生态价值的协同增值。一是建立全链条体验反馈机制。开发航线体验类app，设置实时评价、需求调研、投诉建议等功能模块，形成“游客评价—问题诊断—整改落实—效果反馈”的改进流程；建立沿线居民利益协调机制，定期召开会议，将居民对噪声、环境、光污染等诉求纳入空间优化方面，避免航线开发对生活空间的影响。二是培育特色品牌IP体系。提炼每条航线的文化内核，打造具有辨识度的品牌IP，同时通过IP授权、跨界合作等方式，推动品牌价值向餐饮、住宿、文创等关联业态延伸，提升品牌转化效能。三是践行可持续发展理念。推动船舶低碳化转型，优先投放新能源游船，对现有船舶实施尾气净化、噪声控制改造；将生态保护融入旅游体验，开发“航道生态观测”“水生生物保护”等主题产品；建立“旅游收益反哺生态修复”机制，从航线营收中提取一定比例资金用于航道清淤、植被修复等生态工程，实现“旅游开发—生态保护—价值增值”的良性循环。
5 结论
本研究基于空间生产理论系统阐述了水路旅游客运精品航线的空间再生产本质，构建“空间表征—空间实践—表征空间”三元分析框架，并以36个典型案例为样本进行实践分析。研究发现：当前精品航线在政策体系构建（空间表征）、设施服务升级与产品体系构建（空间实践）、多元主体协同（表征空间）等方面取得了阶段性成效，但仍面临顶层设计与基层实践衔接不足、多元主体协同联动机制不健全、设施功能和产品体验与市场需求不相匹配、品牌体系建设及转化效能不足等实践困境。针对上述问题，提出强化空间表征的系统性、提升空间实践的体验性、优化表征空间的认同性3大路径，以推动精品航线从“政策驱动”向“价值共生”的高质量发展转型。
本研究的理论创新主要体现在3个方面：一是拓展了空间生产理论的应用范畴，将其引入水路旅游客运这一线性旅游交通空间研究，构建“构想—实践—感知”三元分析框架，深化了对交旅融合空间建构逻辑的认知；二是揭示了精品航线空间再生产的机制，阐明其不仅是物理空间的旅游化改造，更是权利、资本与文化多重要素共同作用下的空间重构过程，实现了从“运输空间”向“体验空间”与“关系空间”的质变；三是提出了“三元协同”的精品航线空间治理路径，强调空间表征、空间实践与表征空间之间的动态平衡，为多主体、多尺度协同治理提供了系统思路。
在实践层面，本研究贡献如下：在规划决策方面，提出了完善多层级规划体系、创新跨区域协同机制等具体建议，为破解条块分割、规划落地等现实问题提供了制度性解决方案；在产品与体验创新方面，强调文化赋能与场景融合，推动航线从单一观光功能向“文化+场景+体验”复合功能转型，为提升航线市场竞争力与品牌价值提供了实践指引；在协同治理与可持续发展方面，倡导构建政府、企业、居民与游客等多主体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生态，推动航线在经济效益、社会认同与生态环保之间的平衡发展，为实现“人享其行”的交旅融合目标提供实施路径。
本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性，包括案例覆盖范围与调研深度有限，对航线创建中权力、资本、社群之间的微观互动机制剖析尚显不足，以及对不同类型航线中空间生产理论的适用性有待进一步细分。后续研究可从两方面深入：一是开展内河、沿海、库湖区等不同类型航线的空间生产逻辑比较，提炼差异化发展策略；二是探索智慧航道、虚拟体验、数字孪生等技术在空间治理与提升用户体验方面的应用潜力，为精品航线的智慧化与可持续发展提供新动能。